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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的动人故事特别多

来源:中国体育报    时间:2021-01-22    作者:单兆鉴

在阿勒泰,动人的故事特别多。有老故事,也有新故事。有口口相传的,彰显粗犷、豪迈的狩猎、游牧文化的古老传说,也有把时间的镜头定格到近现代的感人故事。

野旷天低,崇山峻岭,这些故事和传说有的表现了过去的阿勒泰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,有的体现了对英雄的崇拜,同时又打上了阿勒泰人日常生活的烙印。而毛皮滑雪板,作为人们在高山雪野中穿梭的交通工具,由动物皮毛制成,沾有雪原动物的鲜血,有着神秘的力量,能打破魔咒,祛除魑魅魍魉,被当地人奉为保护神、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
古老的故事彰显出阿勒泰人的勇敢、智慧与担当。阿勒泰地区不但有英雄赞歌,还有英雄悲歌。

准噶尔叛乱时期,乌梁海人与准噶尔人连年打仗,孰胜孰负,有着很强的季节性。冬季是乌梁海人的主场,乌梁海人长于踩着滑雪板在雪上滑行、打猎,而准噶尔人面对厚厚的积雪几乎寸步难行,因此在速度、力量上占上风的乌梁海人常打胜仗。到了夏季,则是准噶尔人的主场,经过一个冬天的休养生息,兵强马壮,善于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准噶尔人胜算更大,乌梁海人则常吃败仗。无数乌梁海勇士为守卫部落安宁,在兵戈铁马中魂断战场,让乌梁海人肃然起敬,他们以世代口口相传的民谣祭奠战死的勇士。

阿勒泰人的祖先,还不断探索人的天性与底线,以传说的故事告诫后人:某些根深蒂固的天性,如同一路奔流的江水,一旦遇到缺口就如同受到蛊惑,会一发不可收拾,甚至陷入万劫不复。

以往由于阿勒泰的猎人在深山老林滥杀滥猎,有不少物种濒临灭绝,大自然遭遇危机。为阻止猎人的无度猎杀,愤怒的山神便化作九色仙鹿诱惑猎人。仙鹿头上散发的九色光芒再次激发了猎人们的贪婪之心,他们不择手段将仙鹿捕捉,并残忍地把仙鹿的鹿角割下。

即便如此,山神还是打算给猎人们一个赎罪的机会。一位良心未泯、内心惴惴不安的老猎人在夜里得到神谕,得知九色仙鹿为山神设局的诱饵,他将真相迅速告诉同行猎人,并带族人离开。然而,仍然有几个猎人执迷不悟,夜晚他们擅自脱队再次捕杀九色仙鹿,并把仙鹿的角卖掉换来锦衣玉食。

然而,好景不长,这几个猎人遭遇危险逃入深山,被山中动物突袭。濒临死亡之际,他们看到九色仙鹿在林中穿梭飞跃,恍然大悟:这是捕杀九色仙鹿的恶果报应,他们被山神诅咒了。终于良心发现,祈求山神不要迁怒于他们的族人,他们愿化身动物,供猎人们猎捕,直到诅咒解除。山神答应了猎人们的赎罪请求。猎人们转眼成为在山间奔走跳跃的动物,阿勒泰人又能重归山林打猎,他们以高超的弓箭之术获得美味,以动物的皮毛制成滑雪板,其滑行体态之轻盈、流畅恰如曾在山中有过神迹的九色仙鹿。同时,阿勒泰人也学会适度接受大自然的馈赠,与自然和谐相处,营造相互依存、可持续发展的共同体。

阿勒泰的古老传说体现的是当时人们敬畏自然、保护家园的朴素情怀。如今人们已不再以狩猎为生,滑雪则成为这里的人们喜闻乐见的冬季运动,承载着阿勒泰人勇敢、拼搏的精神和生命的活力。就像骑马对于草原民族、行船对于海边渔民,滑雪对于阿勒泰人就是实现民族生存和发展的关键性、标志性的活动和技能。

在去将军山滑雪场的路上有一处滑雪展厅,保留了阿勒泰宝贵的滑雪历史。展厅内整齐地陈列着古老毛皮滑雪板、各式早期滑雪板、单板、跳台板等多种雪板,还有老滑雪运动员们在国内外获得的各项荣誉,以及与阿勒泰滑雪相关的照片,让人目不暇接。

这处滑雪展厅的负责人孙继勤,是20世纪80年代当地的一名优秀滑雪运动员,他是阿勒泰滑雪队孙家三兄弟中的老二。近几年来,随着阿勒泰人类滑雪摇篮地位的确立和现代滑雪运动的兴起,他和哥哥孙继林、弟弟孙继臣以及曾经一起训练的老滑雪队友们兴奋不已。虽然已经退休,年事已高,但他们对滑雪的热爱却丝毫没有消退,他们总想再为阿勒泰的滑雪事业做点事情,遂创办了这处滑雪展厅。类似这样的展厅,在阿勒泰还有多处。

几位“老滑雪人”不辞辛苦地发挥余热,向人们展示着阿勒泰的滑雪历史,让更多人了解阿勒泰的滑雪历史,爱上滑雪运动。从此角度而言,他们也是中国冰雪运动的“形象大使”。

——摘自《雪·鉴 人类滑雪的摇篮》单兆鉴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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